那日,是个好天气。
那日,祂从长久的沉眠中苏醒。
在了解到自身全部的历史后,祂发出难以言喻的嚎叫。
是混乱,是激动,是欣喜,或是悲叹。
嚎叫震碎了山巅上的积雪,碎裂的巨大雪块朝着山脚下的城市倾泻而去。
祂无暇顾及城市的存亡,关于历史的过载知识与影像淹没了祂。
祂像是要挣脱时间之海的束缚,拼命从窒息的水面上探出头。
在历经7天7夜的挣扎后,祂将时间之海分成一股股细流,并把细流从精神孔洞里抽出。
祂当然有安放时间细流的妥帖地点。
埋藏好后,祂又通过秘法令自己遗忘了埋葬之地,只留下一个形似钥匙的精神核,以备将来在需要之际解放时间权柄。
做完这一切,祂才将目光投向那座遭遇雪崩的城市。
教廷众人在雪崩前及时离开,但城内的秘法研习者、古神崇拜者、巫师和猎魔人就没那样的好运气了。
他们本就被教廷所伤,遭遇雪崩后大多数遇难身亡,只有少数人依靠巫师的初级治愈术苟延残喘。
他们即使能走路,城门也已被雪掩埋,根本无法通行。
祂俯视一切,无意施救,只是观察起人类的行动。
很快,祂发现了某种怪异,或者说是奇妙的行为正在上演。
城门外,一个教廷之人竟在刨着积雪,他似乎想凭一己之力凿开被大雪掩埋的门扉。
他双手青紫,溃烂的冻疮里凝固着血液。
显然,他已用完了所有能散发热量的仪器和设备,现在只剩下双手可以派上用场。
他孤身一人,显然是脱离了教廷大部队独自返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