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紧咬住牙:“可这……都是老师您几十年的研究成果!”

中年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重重叹气:“有什么办法呢?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吧。勒梅神父拖住了审判庭那边的人,我们成功逃走,也能保全神父。”

装好几大箱的研究手稿和标本后,他和中年学者手提肩扛,下了楼梯。

门外,一位身着黑色斗篷的少女立在马车前,她看到他们,随即上前接过行李,装到了马车上。

他看着面容如故的少女,拼命克制起悸动的心情,扶着中年学者上车。

斗篷少女扬鞭,马车疾驰向野外。

坐在车上的他,饱受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折磨。

一种情绪是无限的怀念,困在这具身体的他,知道这次离别就是自己与神父的永别。

若当时他知道神父的全盘谋划,会怎样选择?

留在神父身边,帮他对抗异端审判庭?

还是帮助这位学者逃离国境,日后做出震惊世界、动摇整个神学根基的研究?

可不管怎样选择,现在他所处的,只是个梦境。

历史已定,无法更改。

他的神父,早已葬身于烈火之中。

另一种激烈的情绪却无关他的意志,是身体里残留着的。

他惊觉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居然保留着上两段梦境里的记忆,也就是说,身体原主人拥有前两世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