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害怕。
我怕与别人有交集,我怕自己再次失控。
我怕他们发现……我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样子。
我……休学了。”
吴卿君讲到这里,显出如释重负的模样,发尾的血红色也渐渐褪去,重新变成了银白。
“再之后,我的学籍挂在初中,我只在中考那几天去过学校。
等升上高中,学业负担重了,人和人的关系也变得疏远。
这对我来说是一件轻松的事,我可以不受打扰、安静做题,也不会因情绪而失控,带给别人麻烦。”
吴卿君唇角上扬,轻轻微笑。
他的笑停仅仅留了一瞬,就被满面愁容代替。
“现在,我好像又会失控……”吴卿君茫然无措地看向双手,仿佛那上面沾满了令人恐惧的鲜血。
“或者……我就处在失控中?”他使劲用指甲刮擦着手臂上的鳞片。
“人体上会覆盖鳞片”显然超出了他对正常人的认知,似乎只要拔掉鳞片,他就能回归正常,变成父母师长眼里的好孩子。
然而,一阵连着心脏的疼痛袭来,细小血珠从鳞片缝隙间渗出。
吴卿君的胳膊轻微抽搐,但他又被“自残”这件事吸引,不停地用手去撕裂伤口。
“别这样,卿卿。”安格蕾心疼地喊出来。
吴卿君失神地看向虚空,可惜葬船四周的空间里唯有蛛网状闪光和黑白色交织的螺旋状线条,再无其他。
温晴出于医生的责任,伸出一条藤蔓裹住他手臂上的伤口,等绿色汁液伸入后又飞速撤走藤蔓,静默地悬浮在空壳里。
蓝色花朵罗宾也没有出言嘲讽或者说些怪话,他看向吴卿君,认真思考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