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还要背厚厚的书本、做无尽的实验、以及面对各种各样的病例,温晴就觉得生无可恋。

“上辈子杀鸡,这辈子学医”,是她经常挂在嘴边的话。

除此之外,她还经常祈祷:“毁灭吧,世界毁灭吧,在下一次组会来临前毁灭吧。”

然后,世界真的毁灭了。

兰西大学所有学生都被卷入这场丧心病狂的考试。

因为温晴的信物是治愈类道具,她在副本里又干起了老本行——救死扶伤。

可惜,挽救别人于生死线上的她,现在也面临着死亡。

温晴不怕死,不怕血,不怕裸露在外的器官和组织,更不怕这场荒唐的考试。

此刻,她只是感到一阵深深的无聊。

因为死了就做不了事情,因为死了就无知无觉,所以非常无聊。

她闭上眼睛,思考着假如没有听从弗雷多神父的推理,没有把队员一个又一个活埋起来,没有寄希望于另一侧副本的人,现在的情况会更好?还是更糟?

“来不及了。”温晴的面部变得僵硬,她即将成为“树皮人”,静静死去,并被考试黑雾吞噬。

恰在此刻,热带雨林上空忽然降起暴雨。

坠落下来的雨滴又密又大,噼里啪啦砸在叶片和枝干上。

本已失去知觉的温晴,感到皮肤火辣辣得痛,与此同时,席卷全身的僵硬感慢慢褪去。

温晴疑惑地睁开眼睛,发现眼前的一切全都笼罩在红色的血雨中。

雨滴极具腐蚀性,它们滴在树干上,树干随即冒出黑烟,被腐蚀出一个浅坑。

它们滴在叶片上,叶片随即破出一个孔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