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而来的是一阵微妙的失重感。

海平面以想象不到的速度往下降,血水消失之快,甚至让诗人有种在做自由落体的感觉。

之前涨到如城堡塔尖一般高的血水,在短短几十秒内消失无踪。

终于降落到潮湿土地,诗人和秘书彼此看了看对方,皆是长松一口气,瘫软在薄板上。

“还活着……”诗人杰拉尔德捂住胸口,四肢发软。

“就挺刺激,就是有亿点点费人。”秘书哈伦长吁短叹,他摇摇晃晃站起来,看向不远处的城堡“残躯”。

城堡算不上化作瓦砾废墟,整体尚保持完整轮廓。

然而奇特的是,城堡好像在血水里做了个180度的翻转,此刻塔尖正向下插入松软潮湿的土地,第二层和第三层全部被埋在土里,只余最下面的一层倒栽葱似的露在外面。

秘书哈伦扬起手腕,上面系着“牢固绳索”,绳索的另一端通往城堡。

“不知道埋在下面的医生还活着没?”哈伦一边嘟囔,一边沿着绳索走过去。

正低头行走,他看见一片又一片粉色结晶状物体落在了黑黢黢的地面上,转眼又融化渗入了土里。

他仰起脑袋,发现空中飘起了粉色雪花。

几十米外的城堡残躯最高处,花白头发的罗宾也在看雪。

罗宾已站在那里很久,久到粉色雪花落满了双肩。

秘书哈伦走到城堡边,准备朝罗宾打招呼,嘴张了一半却停下,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画面,再也发不出声音。

飘飘扬扬的粉色大雪中,一名白衣少女缓缓从天空中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