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仆柏妮丝踮起脚、紧贴着阁楼墙壁,生怕被血水冲倒。
尽管是生死关头,牙尖齿利的她依然不放过任何一个抱怨的机会:“要不是男爵把匕首弄丢了,我们还能在淹死前割腕自杀、自我了断呢!”
被掏空五脏六腑的博纳尔男爵,因为身体非常轻而不会下沉,此刻正仰面浮在血水上,充耳不闻女仆的言语攻击。
秘书哈伦抱着阁楼的立柱,绝望道:“对,我宁可‘自我伤害’,搏一搏积分,也不想被淹死啊!我从小就最怕水了。”
诗人杰拉尔德小声嘀咕:“如果真到了被淹死的时候,我就说出违禁词,让考试黑雾把我吞了……”
“晦气!”听闻此言,一直说着要自我了断的女仆和秘书却齐声大叫起来。
吵嚷声里,医生纽曼将手提药箱夹在腋下,像只壁虎般扒在墙上。
本打算沉默的他,实在按捺不住焦躁的心情,开口问罗宾:“罗宾,女神真能救我们吗?”
罗宾双手抱着少女画像举过头顶,仍是漫不经心的态度:“谁知道……”
“呢”字尚未说出口,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。
阁楼外诡异绚烂的黑夜被刺目亮光覆盖,伴随着爆炸声,又一阵血水从窗外飞溅进来。
“拿好,别弄湿。”罗宾将少女画像递给诗人杰拉尔德,自己游向了窗边。
窗外,刺目亮光的余威尚在,闪着光点的深夜宛如黑色画布上被泼了白油漆,奇特且割裂。
罗宾眯起眼睛仔细看,他找不到爆炸的源头,却发现因为爆炸,之前升到半空中的巨型泡泡全部破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