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长戈登粗犷却不愚笨,此刻他端坐在巨型标本瓶前,庄严肃穆的模样宛如古希腊神祇。
他与漂浮在瓶中的大脑默然相对,像在进行无声的交谈。
保留有脊髓的大脑,安静地浮在液体中。
船长戈登表情如一,冷静中透着坚毅。
可他的拳头却逐渐握紧,青筋沿着手背蜿蜒爬上小臂。
安格蕾预感到了什么,果然没过多久,戈登船长就起身揭开了标本瓶的玻璃盖。
他伸出黝黑的手臂,一把将连着脊髓的大脑从液体中捞出。
他五指抓着大脑标本,指头嵌入大脑的沟壑中。
他拖着它,如同拖着一只被冲上岸的脆弱水母。
戈登船长的动作一气呵成,他找到一只干净的玻璃瓶,之后双手大力挤压标本大脑。
不一会儿,粉红色的组织液从沟壑中渗出,装满了玻璃瓶。
戈登船长重重叹气,嘴里吐出一连串模糊的话语,似在祷告、似在忏悔。
红色的房间里,那只被按压变形的大脑标本静静放在桌面上。
戈登船长翻箱倒柜,好像在寻找什么。
遍寻无果后,他脱下了自己的外衫,将大脑标本妥帖地包裹进去。
“若你未曾离去,请在黎明到来前终结所有罪恶。”他抱着大脑标本,如同抱着一名婴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