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阵仗极大,行至街上,引得行人纷纷驻足观望。
容宁却神色淡淡,不曾表现出半分不耐。
她素手拢在袖中,神情安静,眸底却冷冷地。
这般看似周全的照拂,也不过是另一重无形的枷锁罢了。
她没有拒绝,反倒任由人群簇拥着,出府去了喧闹的市井。
正值午市,街市间人流熙攘,叫卖声此起彼伏,香气、尘土、吆喝、笑闹混杂在一起热闹极了。
容宁心底冷若冰霜,嘴角却浮起若有若无的笑意,好似当真心情舒展了许多,很有兴致出来逛街采买似地。
她先是进了家绸缎庄。
掌柜殷勤迎上来,搬出最新到的缎料、织锦,一水儿的柔软亲肤,色彩鲜亮。
容宁漫不经心地随手挑挑拣拣,仔细打量过每一匹布料,选中的多是些素净颜色,淡青、月白、藕荷、浅紫。
婆子笑着奉承,“夫人果然好眼光,夫人天生丽质,生的花容月貌,这些颜色穿在夫人身上肯定都漂亮极了。”
容宁微微一笑,并不多言。
挑完布料,又去了几家食铺,买了各色蜜饯、糕点、腌菜、果干。
丫鬟们忙前忙后,替她采买打点,容宁将买来的果子蜜饯分了她们好些,小丫鬟们极少能上街来,都看的新鲜热闹,吃得开心。
容宁兴致盎然,偶尔还会指点几句,嘱咐哪样糕点要软糯的,哪样果干要甜润的。
众人都当她是孕妇口味挑剔,谁也未觉有异。
一行人行至街角,前头赫立着一座医馆,门楣上悬着济安堂三个大字,大门口的熏炉中药香缭绕,气派极了。
容宁目光在那匾额上停了片刻,眼底微光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