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,轻轻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,暗下决心。
她绝能不,让任何人伤这孩子分毫。
院外传来马车驶动的辘辘声,由近及远,渐渐隐没在夜色里。
容宁放下纱帘,眸底划过一抹决绝。
她决不能坐以待毙,必须趁这个空隙,为自己和孩子谋一条生路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北平王府里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书房内,烛火高烧,铜烛台上燃着两支胳膊粗的灯蜡,映得满室的书卷都泛着暖黄的光晕。
穆琰一袭玄色常服,正俯首在桌案前批阅公务。
他握着狼毫笔在卷宗上圈点批注,神情沉静,几近无波。
案头放着盏碧螺春,茶盏是上好的白瓷,袅袅茶烟已经散尽,杯盏中的茶水早已凉透。
自容宁失踪后,他便常常这样,批阅起公文便忘了时辰,几乎彻夜不休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够暂且忘却些什么。
忽而“吱呀”一声,书房门扇被轻轻推开,枭宁一身黑色劲装,快步走了进来。
他面上难掩急切神色,脚步却放得很轻,生怕惊扰了穆琰。
走到书桌前,他躬身行礼,“世子爷,有消息了。”
穆琰握着笔的手一顿。
他抬眸望向枭宁,眼底的沉静瞬间溃散,“找到容宁了?在哪里?”他的声音很稳,却微微暗哑。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