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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哭得几近失声。

似两只被世道弃入泥淖的小兽,拼命抱在一处。

接下来一连几日,林笙都被长公主召入宫中。

容宁没再问起,只当他是去办寻常差事,白日里枯坐在窗前绣些没用的花样,指尖几度被绣花儿针扎破了也浑然不觉。

林笙每每回来,总在夜色里踉跄着钻进净室,哗啦啦的水声要响上许久,换出来的衣袍总带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。

那香气不是府里惯用的熏香味,直刺得容宁鼻头发酸。

她半句也不问。

两人碰面时,只说些天气冷热、膳食好坏的闲话。

像隔着层糊了纸的窗,谁也不肯先捅破。

只是每每夜里,林笙想挨近榻沿,容宁便往榻里缩半尺,他的手刚碰到被角,她就惊得像被针扎似的坐起身来。

林笙见状,也只得落寞地垂下头,替她掖好被角,温声说句“夜里凉,盖紧些”,便转身去了隔壁厢房。

直到这日晨起。

天刚蒙蒙亮,林笙就已候在桌边。

青花瓷碗里盛着红枣粥,熬得绵密香甜,枣香漫了满室。

容宁坐下时,眉头还蹙着,扒拉了两下碟子里的小菜,便说吃不下。

“多少吃些。”

林笙舀了一小碗粥递到她面前,瓷勺碰着碗沿,叮得一声轻响,“这粥熬了两个多时辰,今年的新红枣去核炖的,你近日面色愈发苍白,吃了补补气血。”

容宁刚要接,鼻尖萦绕的甜香忽然翻涌上来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了似地,恶心的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