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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笙醉得厉害,满面绯红,意识迷蒙,伏倒在容宁身上,呼吸沉重,几乎人事不知,全然失却了知觉。

管事极力阻拦,又恳切好一番劝阻,奈何容宁执意要亲自照料夫君,他实在拗不过她,只得长叹一声,心下一横,仿佛豁出去了似的,躬身应声而退,命人去净室内备好热水。

夜风寒凉,骤雨未歇,打落一地残叶。

净室内灯火微明,烛焰摇曳不定,昏黄光线勉强映照着室内的浴桶。

浴桶中已然灌好了热水,容宁伸手探入水中试了试,又舀了两瓢冷水进去,她搅到水温适宜,才转身去扶林笙。

窗外雨点淅淅沥沥,风声呼啸着,偶有一阵凉气袭入,裹挟着湿冷气息,容宁怕他酒后见风着了风寒,又过去关上了窗扇。

她做完这些,才缓步走到林笙跟前。

林笙歪躺在椅上,头歪在一侧,冷白的脸上透出绯红,已然醉过去了。

容宁叹息一声,伸手亲自替林笙宽解衣衫。

那衣襟刚解开一角,不过才微微露出胸膛,她的手忽然一僵。

只见那衣衫下的玉色肌肤,竟无一寸是完好的。

鞭痕交错,紫红新旧参半,掌痕淤痕错落相叠,更有几道狰狞血口未愈,她凝眸细看,竟全是近日方才落下的。

她越往下揭,心口越是揪紧,呼吸也急促起来,胸口闷的慌,几近窒息。

更令她惊诧的是,那些交错密布的伤痕之间,竟还夹杂着女子的抓痕。

她绝不会看错,那分明是女子的长甲抓入皮肉,痕迹清晰极了,带着说不出的屈辱挑衅意味。

容宁骤然心口一震,整个人僵立当场。

她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那些伤痕,手指颤抖着覆住唇瓣,眼眸圆睁,踉跄后退了半步。

管事捧着沐浴用物推门而入,正巧撞见容宁怔在林笙跟前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