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宁心头一紧, 未及思索, 便裹了披风起身匆匆迎出去。
院中湿气沉沉,夜风吹过,混着酒气和泥土气息, 呛得人鼻尖发涩。
林笙被人搀扶着, 踉跄而行。
他长衣湿透, 鬓发凌乱,面色酡红却又苍白交错,全然失了平日里的清冷端方, 多了几分颓唐不堪。
他脚步一顿。
眸光蓦地撞见她,恍若梦中忽然照见光影一般,呆呆立在那处, 半晌动弹不得。
“宁娘……”
他痴痴唤着。
他眼神空茫, 却执拗地伸出手来,像要攫住什么虚无缥缈的幻象。
话未落,胸口忽地一阵翻涌似地,弯下腰又剧烈呕吐起来。
似乎早已吐尽胃中残酒, 只剩几滴苦涩胆汁从唇齿间溢下,呛得他面色更苍白,整个人虚脱着跌扑进花丛里。
湿泥溅起,花枝折落,凄迷之态愈显狼狈。
“阿笙!”
容宁急忙跑上前伸手去扶他。
他身子滚烫,却带着酒意的寒。
容宁的手触摸到他手臂的那一瞬,他蓦然猛回过头来。
他眸底的迷离一瞬被烛光映亮。
他伸手覆上她面颊,掌心带着凉意,轻轻摩挲着,低低喃喃:“这梦……好真啊。”
“好像……你真在我面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