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笙猛地回过神来,他怀里抱着只半旧的梨花木小箱,缓步跨进门,目光越过妆台,直直落在容宁身上。
他走到她身畔,深深凝望了她良久,轻轻拉起她的手。
容宁指尖微颤,被他牵着穿过雕花隔扇,在里间的榻上坐了。
林笙把小箱子放在两人中间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他眸底泛起笑意,盛着细碎的光。
容宁依言掀起黄铜锁扣,箱盖“吱呀”一声被打开。
里头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一大叠纸,黄的是宣纸,白的是绵纸,边缘都用细麻绳捆着。
她秀眉轻蹙,抬眸疑惑望向林笙。
林笙望着她,忽然低笑出声,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,轻声解释:“这里是我这几年所攒下的积蓄。”
他指尖点过最上面那叠盖着朱印的纸,“还有这座宅院的地契,东边巷子里那处带花园的宅子,城南的三进院,城郊那片水田和几处田庄,西街的七间铺子,地契都在这儿了。”
他说着,手指往下按了按:“底下是府里所有仆婢的身契,从门房到灶上的婆子,连后院养马的小厮都在这里。”
容宁更糊涂了,心头发紧。
“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?”
林笙握紧她的手,放在自己膝上,掌心温度熨帖着她微凉的指尖。
“你是我林笙明媒正娶的妻子,”
他一字一顿,目光郑重,“是这林府名正言顺的主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