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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是酒意作祟,他喉间发涩,眸底一片空茫。

他缓缓俯下身,伸手去捉那小兔。

小兔子想逃,然四下皆是碎屑,根本无处藏身,只得任由那只大掌揪起耳朵,惊惶蹬腿。

穆琰拎起它抱入怀里,缓缓跌坐在地。

他背脊倚着石阶,垂下眼睫,额前碎发散落下来,憔悴极了。

他怔怔望着掌中毛绒绒的小兔。

兔子动了动耳朵,温顺伏在他掌心里。

他伸手戳了戳它脑袋。

“连你也不要我了么……”

说罢,眸底失落一点点漫开,只压得他心神俱碎。

四下静极,只有夜风掠过一地断枝,簌簌作响。

穆琰将兔子紧紧攥在怀中。

他木讷望着远处黯淡灯火,失魂落魄。

穆琰一连数日酩酊大醉。

烛火长明,他房中却似永无天明。

几案上杯盏横陈,洒落的酒液弥散出一股呛人的味道。

他素来清冷自持,极少有如此放纵之举,如今却什么都不顾了似地,只要酒,还要醉。

众人谁也不敢劝。

枭安枭宁侍立一旁,数度欲言又止,终究皆化作了沉默。

纵是近身伺候的小厮们,也全然不敢轻举妄动,只能远远候在檐下,生怕稍稍行差踏错触怒了这位世子爷。

他不与人言,独独只捉着那只毛团般的小兔,低声同它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