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赠她满院芬芳,再许她金玉满堂。
容宁并不需要什么金玉满堂。
彼时她家破人亡, 为躲避追杀逃出南昭, 落难他乡。
奄奄一息绝望被摁在暗巷的时候,林笙恍若神祇,似一束光,倏然照进了那片黑暗恶臭的地狱。
他那么斯文的一个人, 明明不会武功,却仍义无反顾地跨了进来。
她不知道他是如何凭一己之力赶走那些流氓的,可她永远记得,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,拂过她身上的,是他染了血的月白长衫。
是他,死死护在了她身前。
她再醒来时,已然躺在一处干净的小床上。
一张脸出现在她眼前。
他的脸肿了,眼眶乌青着,眉骨也破了,看上去狼狈极了,可容宁还是认出了他。
是那个在小巷里救下自己的男人。
是那个,将她拽出地狱的神祇。
她怔怔望着他,努力想要记住他的模样。
男人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耳尖微微泛红,轻轻别过脸去,赧然说自己这模样破了相,有碍观瞻,还请她见谅。
容宁轻轻摇头,只觉得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,哪怕眉眼带伤,也远比旁人温柔干净。
男人说因着不知道她家在何处,无奈之下才先将她带回自己住处照顾,待她醒转再送她回家去。
他问容宁,家在哪里。
容宁茫然,泪湿枕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