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宁登时哭丧着脸,连忙拉住他的手,可怜兮兮地望着他。
“我还没吃饱呢,我就爱吃你这糊粥,香得很呢!”
穆琰眼皮子一掀,抽出袖子端着碗碟转身就走,冷冷地,“合该饿死你得了!”
容宁撇嘴,这家伙,实在忒小气了些。
蔷薇开得正盛。
院子里石阶旁的那一丛,攀得极高,层层叠叠,带着些明媚的软意,开得热烈。
饭后风和日暖,蝉声未起,空气里尽是蔷薇馨香浮动。
穆琰似乎还有些不快,独自去了院中,半躺在那张藤制躺椅上,阖目不语。
阳光从花叶缝隙里洒下,碎金似地,映得他眉目清峻,神情却甚为冷淡,似乎仍在郁闷较劲。
容宁望着他,心下既好笑,又无奈。
这人心思重,动起气来又像个孩子似地,幼稚的紧。
分明不算什么大事,偏要把冷脸摆出来,好似全天下都欠他似的。
她转身回屋,从针线筐里挑了一方湛蓝色缎子出来,裁成小片,心里早有了主意。
想哄人,自然得用点心思才成。
她耐着性子,慢慢绣起来,针线翻飞,半晌功夫,一个小香囊渐渐有了模样。
她往里头塞了丁香,艾叶,又挑了几缕干得极好的蔷薇花瓣,缝合时整个小香囊都透着淡淡花香。
收好最后一针,她看着手中小香囊,计上心来,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。
她早瞧出来了,那厮素日里惯是高冷模样,其实最是嘴硬心软罢了。
容宁眼珠微转,出去在院中闲逛似地转了一圈,最后偏偏在躺椅前停了下来。
穆琰睁眼瞟了她一眼,复又阖上,“怎么,不在屋里歇着,出来干嘛?”
“出来瞧瞧你呀。”
她笑吟吟地,将那香囊藏在袖中,佯装若无其事地靠近他身边。
春光暖融,风也和软,她微微俯身看他,只见他额前碎发随意散落在鬓边,鼻梁挺直,薄唇轻抿,姿态慵懒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