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腿渐渐麻木,脊背颤抖,她咬紧牙关,只得硬撑着,勉力不让自己失态倒下去。
也不知跪了多久,直跪得额际泌出汗珠濡湿鬓角,膝盖早已失去知觉,王妃才似小憩醒转般,缓缓睁开双眸,睨了她一眼。
“起来罢。”
“是。”
容宁双手撑地想要起身,才刚一动作,腿脚骤然麻如过电,酸痛交加,不由得一个踉跄,重又跌了回去。
王妃冷笑,施施然坐起身来,执起丫鬟新捧上的热茶,揭开盖子轻抿了一口,冷冷地,“贱人就是骨头轻,只配跪着。”
说罢,王妃随手搁下茶盏,莹白瓷盏轻磕在小几上,发出一声脆响,她眸光冷冷一转,落在李嬷嬷身上。
李嬷嬷心领神会,忙躬身点头,亲自去端了一碗褐色药汁过来,热气氤氲,带着股苦涩呛鼻的气味。
王妃眸光微沉,使了个眼色。李嬷嬷立刻招手,两个粗壮婆子立马抢上前来,齐齐捉住容宁双臂。
容宁猝不及防,登时被反扭了手臂捉住肩膀死死押跪在地。
“你们做什么!”她惊惶失声,拼力挣扎,“放开我!”
李嬷嬷狞笑一声,枯瘦大掌铁钳一般,猛地一把掐住容宁双颊,狠狠一捏,容宁脸颊登时酸麻一片,被迫撬开口齿,李嬷嬷手中药碗倾斜,滚烫药汁苦涩灌入她口鼻中,登时呛得她疯狂咳嗽起来,几乎窒息。
容宁竭力摇头,含混哭喊:“这是什么我不喝!”
王妃斜靠在高座之上,唇畔浮起森冷笑意,闲闲地抬手看了看指尖新染的丹蔻,“也不是什么毒药,不过是碗避子汤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