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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静静躺在她掌心中,遍布累累划痕的冷硬铭牌, 只可能是战后清理战场时, 从林笙尸首上取下的。

穆琰究竟如何得来,她不敢深想,只觉心口被豁然割开, 惊痛非常。

她指尖缓缓摩挲过铭牌上的累累划痕, 深浅不一的痕迹里洇着暗褐色的血渍, 那是战争的痕迹,也是生与死的分界线。

终是再也撑不住了似地,容宁猛地攥紧铭牌, 抵在心口, 整个人颤抖蜷缩成一团, 悲恸大哭。

嗓子早已嘶哑了,泪水决堤,她不管不顾地放声哭嚎, 积郁许久的满腔痛意,尽数撕裂。

她哭到力竭,喉咙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, 肩头起伏, 几乎摇摇欲坠。

穆琰始终沉默地守在一旁,眸中翻涌着压抑痛意。

他没有动,只静静地望着她,仿佛就是要让她痛快地哭尽这一场。

直到她浑身力气散尽, 再也支撑不住,即将要瘫软倒地时,他才伸出手臂,揽住她肩头,将她轻轻拉向自己。

容宁倏然跌进了他怀抱里,被牢牢拥紧。

“逝者已逝。”

他声音低哑,“你总得往前看,这是他的遗物,留给你做个念想。他若在天有灵,也不会想看见你为他如此伤心欲绝,折磨自己。”

他捧起她的脸,深深望着她泪眼朦胧的眼睛,“宁儿,往前看,好么?”

容宁阖眸,两行清泪自眼角滑落。

接下来的日子里,气温一日日和暖起来,枝头新芽抽出嫩叶,百花绽放,香气渐浓,鸟雀啼鸣伴着彩蝶纷飞,彻底入了春。

容宁似乎也随着这盎然春意,一点点从阴翳中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