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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宁被他拽起身,忙伸手阻住他,抿唇指了指他披散的墨发,忍不住笑道:“那也得稍微收拾下,省得旁人见了,还以为来了个叫花子呢。”

穆琰失笑,气结叉腰,“即便是叫花子,那也肯定是叫花子里的翘楚,最俊的那一个。”

容宁被他逗笑,他忽然露出的几分孩子气,实在逗趣的很。

他这人,说风就是雨的,容宁心知劝不住他,偏她自己也实在闷的紧,想了想,索性不再推辞,点头应允了下来。

两人说定后,各自回房梳洗更衣,穆琰换了套靛青常服,玉冠束发,举止间丝毫不见半分病中萎顿,精神奕奕地倒活似一个富贵闲散的世家公子,端地丰神俊朗,风度翩翩。

容宁穿了件鹅黄窄袖衫裙,搭的月白的褙子,样式虽简单,却衬得她整个人嫩的如春柳新芽儿,清新的简直能掐出水来。

两人在廊下汇合,相视一笑,并肩出门往夜市去了。

两人径直去了醉仙楼。那是京中最好的大酒楼,才掌灯时分,已然是人声鼎沸,灯火辉煌。

掌柜见穆琰来了,忙亲自迎了出来,恭谨将二人引上楼去,安排了临街的雅间。

穆琰把醉仙楼的招牌菜都点了个遍,各色珍馐美馔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。

鱼羹鲜美,烧鹅金黄,就连素菜都收拾得极爽口雅致。

容宁吃这个也喜欢,吃那个也惊艳,难得如此合胃口,吃得很是欢喜,不知不觉间已肚儿圆圆,她连连直摆手,“真不行了,实在吃不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