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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琰沉默了片刻,只淡淡地,“习惯了。”

短短三个字,落在容宁耳中,却钝刀子割肉似地,沉痛极了。

她都能够想像得到,一个幼年丧母的孩子,在不怀好意的主母和严苛父亲的膝下,能从庶子成为世子,该是怎样艰辛的一条血路。

她轻轻擦拭过那累累伤疤,这条路上的每一步,必定都艰难至极。

清理好血污后,容宁取出金疮药,指腹轻轻蘸了些,细细涂抹在破损的皮肉上。

药膏清凉镇痛,她低着头,神情专注,一点点仔细推开抹匀,没有丝毫马虎。

穆琰伏在枕上,侧过脸来静静凝望着她。

她眉眼沉静,殷红唇瓣儿轻抿着,一副心思全在他身上,温柔得让人心口发痒。

凝望了她良久,他忽然低声开口,“我竟不知,你还会跳南昭鹤舞。”

容宁抹药的手蓦地一顿,指尖微颤。

第65章 不哭

风轻拂帘幔, 也拂动容宁垂落腮边的发丝。

她垂眸,纤长睫羽微颤,“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。”

说着, 她执起小药罐又蘸了些许药膏,轻柔抹在他伤处, 抬眸望向他, “你不知道南昭是我的故乡,不知道我会跳鹤舞,甚至”

她笑了一下, 眸中却说不出的悲凉, “你甚至, 都不知道我究竟是谁,就能够同我轻言什么喜欢,岂不玩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