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琰垂眸,并不辩驳,肩背止不住地微微颤着,仍沉声道:“儿臣知错,甘愿领罚。”
北平王怒不可遏,朝分立两侧的侍卫大喝:“去把那女人砍了,提头来见!”
“父王!”穆琰急呼,抬起头来,眸中尽是忧色,声音沙哑:“事已至此,皇上刚一回宫,便立刻处死容宁,岂非抗旨?”
北平王倏然默了一瞬。
穆琰望着他,恳切道:“帝心难测,皇上会如何想,咱们谁都猜不透。”
轻轻一句话,似惊雷一声,惊醒了暴怒的北平王。
他沉默许久,眉心紧锁,那份压抑几乎要化作实质,压的众人都不敢抬头。
忽而,他狠狠一拂袖。
“你自己收拾罢!”
他甩袖转身,怒气冲冲地径直大步离去。
王妃见状,忙上前来一挥手,急声道:“快撤下去,剩下的鞭子全都免了。”
说罢深深看了穆琰一眼,转身快步往北平王方向追去。
侍卫们互相对视一眼,皆不敢迟疑,连忙垂首退去。
庭院中终于安静下来,只余下淡淡的血腥气味。
穆琰以手撑地,缓缓站起身,衣裳早已沾了血渍和尘土,他浑不在意似地,拢好衣裳,面上不见一丝情绪。
他抬手,拒了要上来搀扶他的小厮,未与任何人多言,独自沿着长长的青石板路往自己院落走去,背影凄清,隐隐透着疲倦和冷漠。
尚未走到院中,他的脚步忽然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