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即将触碰的刹那,容宁似有所感,眼睫微颤,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四目相对。
容宁怔愣了一瞬,眸光迷蒙,显然还未完全从睡梦中抽离,呢喃问着:“你干嘛?”
穆琰指节蜷缩成拳,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章法。
他几乎立刻起身,别过脸去,喉结滚动,脖颈耳根竟迅速泛起肉眼可见的绯色。
之前那从容淡定,冷静沉稳的他,此刻竟像犯了错的少年似地,轻咳了一声,哑声道:“没没什么。”
他身形僵硬地正襟危坐,眼角余光不自觉地掠向她,却又极快别开。
容宁一瞬间清醒过来,脸颊倏然烧红一片。
她赶紧坐起身来,手忙脚乱地理好微微有些松散的衣襟,垂下眸光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两人之间的空气忽然安静下来,仿佛刚才那一场意味不明的靠近,从未存在过。
可容宁脸上烧的慌,实在坐立难安,不禁频频往门外望去。
穆琰也不看她,半晌未出声。
他耳根仍是发热的。
感知到她的尴尬难堪,缩得鹌鹑似地,他终于启唇,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克制,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:“你退下罢。”
容宁浑身一颤。
她心跳如擂鼓,直震的耳膜发麻,根本不敢看他,他语气听起来虽并无什么异样,但她总觉着,他似乎也不敢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