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意模样落在穆琰眼里,只惹得他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角,以手支颌,闲闲瞧着她。
“坐过来,替我研墨。”
容宁唇瓣儿微动,似是想说什么,可终究只是轻轻应了一声,起身将小凳搬到案几旁,在他身畔坐了下来。
她动作慢极了,磨磨蹭蹭地,坐下来后,连手往哪儿放都不知道了,局促地绞着手指。
“研墨啊。”他说。
“哦。”
素手执起漆黑描金的墨条,缓缓在砚中轻轻研动,一下一下,磨的墨汁如水波涟漪,愈发衬的她十指纤纤,莹润白皙。
桌案前静极了,唯余墨香幽幽。
穆琰没再说话,只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垂眸敛目,认真地研磨着墨汁的模样。
他忽地抬手,朝她研墨的方向伸来,容宁心头一紧,几乎下意识将手收回袖中,连墨条都顾不得了,“啪”地一声跌在砚台边缘,溅起几滴墨渍。
那慌乱模样,被烫着了似地,避的极快。
穆琰只淡淡一挑眉,径直越过她刚才研墨的位置,指尖落在一支狼毫笔上,稳稳取了起来。
容宁怔了怔,怔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,他只是要取笔,并不是要碰她。
她耳根“腾”地一下滚烫起来,一颗心似被人狠狠拧捏着,羞窘得几欲滴血,她殷红唇瓣儿紧抿,恨不得就地找个地缝钻进去,从此不见人世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