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儿。”穆琰低声唤她,声线隐隐发颤,“没事了。”
她却并未回应,只是怔怔望着他胸前浸血一片的长衫,眼神忽然一黯。
像是再撑不住了。
她纤长睫毛轻颤,喉头动了动,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,整个人便软软歪倒在他怀里。
“容宁?”
穆琰眸光一凛,连忙去探她鼻息。
鼻息尚在,只是晕了过去。
他低头,额角贴在她发顶,鸦黑睫羽低垂。
“世子爷!”枭安披着一身血雨匆匆奔来,神情凝重,“宁王的人确实来了,但突逢变故,属下方才不得不提前率兵杀出来,未能引他深入伏击陷阱。”
“宁王警觉得快,现下已经脱身了”
他语速极快,雨势渐大,一字一句仿佛都被压进风雨声中。
穆琰没有听见似地。
他半跪在地,指腹在容宁脸颊上轻轻抚过,掌心滚烫,她的脸却冰凉得像雪。
他唇线绷得极紧,眼神幽深冷冽,整个人陷入一种近乎病态的沉静。
“世子爷?”枭安又唤了一声。
穆琰这才缓缓收回视线,却仍没回答,只将怀中容宁搂得更紧,旋即一咬牙,猛地抄起她膝弯将她横抱而起。
怀中人毫无知觉,似一朵雨打蔷薇,软软倚在他怀里。
他肩膀处的伤口还在汩汩往外渗血,鲜红沿着手臂滴落在地,又极快被雨水冲淡散尽,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。
身后传来几声马嘶。
穆琰目光一凛,不等旁人搀扶,径直走过去翻身上马,将容宁拥躺在自己怀里,一手搂紧她,一手催动缰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