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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眸光深处像藏着水光,幽不可测。

“你说我是你丈夫。”

轻轻一句话,容宁的脸颊又不受控地烧了起来。

穆琰却忽而低低一笑,似嗤笑,又似感慨,语气说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:“那以后,可得像对丈夫那样,对我才行。”

他语调懒懒的,尾音极轻,却在阳光散落的蔷薇花香中,叫人心头蓦地一跳。

容宁整个人怔住,低着头,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,只觉得心跳快得有些不讲理,半晌只讷讷地说:“你还是回屋歇着吧,院里头吹着凉风,仔细落了风寒。”

明明是早春,风却依旧寒意料峭,裹着山林湿气,从衣襟口钻进骨缝里,冻得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。

穆琰没有立刻动,只淡淡看着她,眸光冷沉了几分,不知在想什么。

过了片刻,他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人却半步都没有挪动。

容宁正想着该怎么化解这段尴尬的潦草对话,忽然,“咔啦”一声极轻微的刺耳裂响,自他们头顶斜后方传来。

容宁心中一跳,猛然抬头望去。

只见那早已风吹日晒,雨淋无数的柴房屋顶,在那一瞬间,终于不堪重负,屋瓦间早已断裂的木梁陡然塌陷。

“砰!”

伴着一声沉闷的巨响,一大片瓦砾和破木板瞬间垮落下来,尘土扬起,溅落一地碎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