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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沐浴

她犹豫着到底该不该再帮他。

上次她那叫帮的一个彻底,趁他晕了扒衣给他擦身子她可费了老劲了。

可眼下他伤势显然恢复不少,连摘绷带换药都能自己来,若她再动手只怕是当场就会被他给一掌拍死吧?

他要是非不肯配合,她又该怎么办?

他若是冷着脸一句“不知廉耻”,她又该怎么下台?

容宁越想越乱,手指都被火光烤得发麻也没察觉。

忽然锅中“咕嘟”一声,水沸了,热气腾起,盖子震了两下。

她忙抬头,收了心神,赶紧抄起火钳把火减了些,又提起水瓢小心将热水舀入木桶,热腾腾的水蒸气扑在脸上,连睫毛都潮了,凝出细密晶莹的小水珠儿。

她瞧着那一桶滚烫热水,心里愈发发虚。

实在是捱不过去了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,抿紧了唇,咬牙把木桶提起来,硬着头皮一步一歇地朝柴房走去,心头怦怦直跳,几乎踏不稳脚下的路。

好容易捱到柴房门口,容宁脚步微顿,给自己好一顿鼓劲打气,才提着木桶轻轻推开了柴房的门。

屋里依旧光线幽暗,门扇开合光影摇曳间,空气中仿佛也浮着一层浅浅的雾气。

穆琰已经坐起了身,窄小的旧衣被他随意扯开披在身上,露出些许玉色肌肤,胸膛起伏间,隐约可见流畅的肌理线条。

不若练家子的膀大腰圆,是那种劲瘦有致的美感,那种沉静克制下的凌厉锋芒,像是被压进鞘中的利剑,未出鞘,便已逼的人无法忽视。

容宁眼前一晃,耳根“腾”地一下烧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