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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宁没有看他,神色清淡如水。

她抄起巾布,蘸了热水,像洗一只脏兮兮的小猪仔那样,面无表情地往他身上擦去。

每一寸肌肤都带着血痂和泥污,她一丝不苟地一一洗净。

湿热布巾滑过他胸膛时,穆琰身子蓦地绷紧,像是被钝刀割了一下似的,狠狠一颤。

“别动。”容宁眼皮都没抬,“再裂口子就更难养了。”

她声音清清淡淡,仿佛只是寻常照顾受伤小动物似地,而不是在替一位陌生男人擦洗身体。

可那颤抖的指尖,那略显干涩的唇线,还是泄露了她所有的紧张。

穆琰咬牙,死死盯着她,黑沉凤眸中翻滚着压抑羞愤,像被困在笼中的猛兽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尊严被剥离。

容宁没理他,只默默洗净他胸前的血污,又拧干布巾,垫着掌心,轻轻擦过他肋下的深口子。

“疼就忍着。”她轻声道,“你骂我也没用,我不会停的。”

穆琰闭上眼,指节绷得发白。

温热的湿布巾顺着肌理擦洗过他劲瘦结实的上身,皮肤上残留的泥污和血痂被一点点抹净,露出下边遍布伤痕的肌肤。

容宁面上淡淡的,手下却越擦越觉不对劲。

他这身子骨虽劲瘦,每一寸却都硬实得紧,就是伤痕累累的,尤其那几道横过肋骨的旧伤,显然曾经深可见骨,令人触目惊心。

她小心绕过伤口,动作不快,却极有耐心。

擦完上身,她目光略一垂,还是伸手捉住了他腰间的腰封。

穆琰眼皮骤然一跳,下一瞬,猛地暴喝出声:“够了!”

惊雷似地,震得屋外雨丝都仿佛顿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