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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头慢慢斜了,院子里安静得只剩风吹过树梢的簌簌声。

容宁瘫坐在地上,仿佛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力气。

她缓了好一会儿,才强撑着起身,拍去身上的泥污,缓缓走到廊下,看向那柄仍钉在柱上的匕首。

阳光斜照,映照在那柄匕首上,森冷刀锋上沾染着浅浅血迹,寒芒闪烁,分明是一柄杀人的利刃。

她伸手握住那刀柄,咬牙一拔,纹丝未动。

她双手紧紧握住那刀柄,深吸一口气,使出全身的力气猛然一拔才堪堪将它拔了下来。

匕首入手沉甸甸的,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。

她握紧匕首,转身缓步走进柴房。

柴房里光线依旧幽暗,空气里弥漫着草药和腥甜血腥的味道。

男人仍虚弱歪靠在墙角,不同的是,经过她的施针敷药止血,已然醒了过来,身上被雨水和血污染透的衣裳也已经半干了。

比起之前濒死昏迷时的孱弱,现在显然已经好多了。

仿佛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,他眼睫轻微颤动,缓缓睁开眼睛。

那是一双极黑极冷的丹凤眼,狭长凌厉,仿佛能瞬间洞穿人心。

他静静望着她,无甚表情,薄唇紧抿,连呼吸都极轻。

在这样破败杂乱的环境中,纵然是已虚弱至极的模样,容宁也不得不承认,这男人的气场实在太过凌厉。

眉目深邃、鼻梁直挺,眸光清冷中却带着迫人威压,令人不敢直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