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渐大,呼啸而至,宛如一头猛兽,门窗被震得哗啦作响。
这么冷的天,百姓能熬得住吗?
眼前浮现出一间间低矮的茅草屋,衣着单薄的人们哆哆嗦嗦挤在一起取暖。视线转出茅草屋,在白茫茫一片中,虞止看到了一个小黑点,离得近了,发现那是一个人。
一个正冒着风雪、策马狂奔的男人。
看清男人的脸,虞止悚然一惊。
他怎么又在想骆庭时了。
虞止捂住脸哀嚎一声,往床里头滚了滚。滚动间,一物忽从他衣襟里掉落出来,露出深黄一角。
这是……
虞止捡起那物。
几日前,骆庭时去了一趟城郊寺庙,求了四个平安符。
“我们一家四口一人一个。”骆庭时强行将平安符塞进虞止衣襟,贴胸口而放,再三嘱咐他,“我请大师开过光的,小鱼不可摘下这符。”
这也不是什么坏事,虞止懒得跟他计较,就没取下。
虞止盯着那道符,耳畔无端漫上热意,仿佛又回到了那日。
男人自后方搂住他的腰,下巴搁在他肩膀上,含笑声音传入虞止耳中:“孩子出生后,我就将一身功夫尽数传于他们,有了功夫傍身,他们走到哪里都不用怕。等孩子大一些,我们也如你父亲那般将朝政交给他们,去外头游山玩水如何?”
虞止瞪他:“谁要跟你游山玩水,朕一个人乐得清闲。”
骆庭时歪过头,含情眼眸笑吟吟闯进他眼底。
“陛下真的不要我吗?”
虞止紧紧攥住那道符,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屋子,微弱的声音被冷风一吹而散。
“要。”
第37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