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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不过酉时,外头却像是入夜了一般,昏天黑地,几乎不能视物。

又要下大雨了,怪不得他胸口发闷。

这一个月来,古越附近郡县暴雨频频,他前些日子给各郡郡守下过令,命他们加固堤坝,让山坳处的百姓暂时先搬到开阔之处。

因此,各郡目前尚未有严重灾情。

但他听说离古越较近的灯州生了水患,这是晟国的地盘。

骆庭时他……

“笃笃!”急促的敲门声响起。

虞止立即将人喊了进来,陆景身后跟着一个身穿晟国甲胄的小卒,他浑身都湿透了,正吧嗒吧嗒朝地上滴水。

小卒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,单膝跪地,向虞止奉上:“灯州水患,我皇快马赶赴灯州察看灾情,圣上说他明日便能回来,让您不要担心。”

虞止接过来瞧了瞧,是骆庭时的玉佩。

他看了一眼陆景,对小卒道:“朕知道了,让人带你去换身衣衫,歇息歇息吧。”

小卒应声退下。

“风大,仔细着凉,臣替陛下将窗户关上。”陆景依次合上几扇窗,转身屋中灯盏点燃。

一帘烛光挑起了虞止眉间愁色。

陆景心中暗惊,问道:“陛下可是在为晟皇忧心?”

虞止垂下眼眸,语带恼意:“你说,他一个皇帝跑去灯州添什么乱,万一……万一出了事,朕跟孩子怎么办?孩子才五个月,不能离了他的抚慰。”

陆景:“晟皇心思缜密,定不会贸然行事,陛下放宽心,莫要太过忧虑。”

烛火越过长案,在虞止眼下投出两扇暗影,虞止轻哼一声:“走前也不知跟朕说一声,朕给他喂颗解药恢复武功,遇险也能及时躲避。”

陆景看出来了,陛下不是在跟他说话。

他是在隔空对那个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