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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模模糊糊的记忆中,幼时的骆庭时并不像如今这样莫测难辨,想必骆庭时这些年经历了不少事。

虞止的父亲只生了他一个孩子,他生来便是太子,无需跟人争抢皇位。

晟国就不同了,老皇帝有一大堆儿子,骆庭时是在血海里杀出来夺得这个位子的,这种人往往野心极大。今日只短暂与他交锋,虞止便察觉到骆庭时身上的强烈欲望——

他不甘于与渝国分治天下。

虞止抿着唇,心底生出隐隐的担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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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国使臣献礼后,乐师舞者鱼贯而入。舞随乐起,殿中女子莲步轻移,身姿婀娜。

虞止拿起酒杯,轻抿一口,扫向御座上的男人。

谁知那人也恰好望了过来,目光在空中相遇,虞止心头一突。

骆庭时长着一双狼目,眼眸狭长,双瞳幽深,望向他的眼神野性难掩。

虞止低呼一声,装作被吓到的模样,慌乱移开视线,握着酒杯的右手微微一抖,杯中酒洒了一些,沾湿他的衣袖。

“怎么了?”长临侯听见虞止的动静,立即转头问道。

虞止摇摇头:“无事,侯爷莫要担心。”

长临侯下意识抬头看向骆庭时,骆庭时勾起唇角,冲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
长临侯见状,陪着骆庭时喝了一杯酒。

虞止垂眸盯着杯中清液,暗中思量,他方才的表现应当没露出破绽,就是不知骆庭时信了没有。

虞止漫无边际地想着,慢条斯理将衣袖朝上挽了一截。

他故意把酒弄洒,除了给骆庭时看之外,还有另一个缘由——他有点热。

口干舌燥的,身子也发着烫。

虞止摸了摸露出来的手腕,指下肌肤滚烫炙热,像是去火炉里滚了一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