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思筠沉声道:“想象一下,我趁着你不注意,亲了你一口,你很愤怒,然后保持着这股愤怒,转过去看镜头。”
亲、亲了一口?!
棠溪生精准捕捉到关键词,感受着脸颊阵阵传来的热意,想象着齐思筠偷亲的画面,身形微怔,雪白的耳廓染上一抹绯红,嘀咕道:“可、可是,习惯了被你偷袭以后,也没什么好生气的呀……”
他乖巧地扭过头去,只是神情并不愤怒,甚至看起来软绵绵的。
叫人忍不住想捏一把脸蛋。
齐思筠改捧为捏,在棠溪生的脸蛋上留下了自己的指印,“这样,会生气吗?”
“不生气,”棠溪生嘟起嘴,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,“捏脸而已,你又不是没干过。”
这都不生气。
是因为像一块小蛋糕似的,本来脾气就好,而且情感阈值很高,难以察觉和接受别人的心意,又被他天天这么调戏,所以练出来了吗?
看来得当着外人的面,借着拍摄的由头,再添一把火。
吊床挂在树上,可供移动的空间本来就很小,更何况还要同时躺两个成年男性,就显得更加狭窄了,一旦有一方有所动作,另一方来不及调整姿势,肯定会被动地整个人贴上来……
“小生,这样拍出来缺乏互动感,张力也不够强。”齐思筠收回思绪,勾了勾唇角,试探道:“那你告诉我,你怎么样才会生气?”
他动了动大腿,不规则的衣服下摆相互交叠,遮住了二人紧密贴合的腿部线条。
听到这句纯粹是在雷区蹦迪的话,感受着腿部重量的变化,棠溪生仍然没有生气,反而认真地思考了起来,半晌后,斩钉截铁地回复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脾气应该算是挺好的。
毕竟鲛人是和人类完全不同的物种,又活了这么久,在他的认知里,之前齐思筠那些举动都是小打小闹而已,如同过眼云烟,没有什么值得生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