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思筠两眼一闭,心态平和地认命了。
剪彩仪式结束,交流会暂告一段落,到了中场休息时间,乌泱泱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出四道门。
目之所及唯有一颗颗脑袋。
秃顶的,茂密的,地方支持中央的,石榴籽一般紧密结合的……
齐思筠粗略估计了一下人头,盘算着大概又有几百人要看到那尊雕像,忽然感觉场内空调温度有点低,心里冷冰冰的,脸蛋反倒滚烫,简直冰火两重天。
现在不仅是看不到这个世界这么简单了。
他有点活人微死了。
齐思筠再度睁开双眼时,目光发直,呆滞地转身,朝着后台的通道入口,抬起左脚——
下一秒,他被迫撤回了这只脚。
“思筠啊,”童老师一把捞住了齐思筠的胳膊,“说起来,上次你捐的那栋楼最近也翻修了,不想参观一下?”
“想。”齐思筠下意识应道。
他捐楼是为了感恩回馈母校,助推各个专业发展,暂时变不成那种隐姓埋名的男菩萨。
况且,钱拿去打水漂都能听个响,谁不乐意看撒出去的金子实体化,甚至拔地而起,成为一栋栋教学楼呢?
“那就一起走吧!”童老师当即喜笑颜开,“你也别走后台了,等人走得差不多了,咱们从正门出去,走大路更近。”
“——想念是会呼吸的痛,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,”齐思筠回神清唱了两句,撒开童老师的手,“不好意思老师,我有点儿想我家猫了,得赶紧回去。”
“猫?你朋友圈也没分享过……怪了,我哪天看漏了不成?”童老师拿出手机划拉两下屏幕,透过镜片的反光看了回来,“思筠,你到底什么时候养的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