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有保姆定期打扫,齐思筠平常想过来住,知会一声就够了,弄乱也无所谓,今天是棠溪生来做客,他才一副特别勤快的模样,亲手收拾了那堆纸笔,却忘了把最开始拿出来的家用药箱给放回去。
但里面似乎没有可以用的药了。
“走,”齐思筠没管棠溪生乱七八糟的头部动作,把人从床上拽起来,语气不容反驳,“先去冲个凉水。”
棠溪生顺从地跟着齐思筠走进浴室。
浴室里的热气还未完全散去,镜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水雾,棠溪生嗅着湿热的空气,悄悄垂眸,努力不去看前方齐思筠的腰窝,克制住想伸手的念头。
……这人怎么不好好穿衣服?
连他一条鱼都知道,在外人面前要拿幻术蔽体呢!
齐思筠单手拧开水龙头,轻轻握着棠溪生的胳膊进行冲洗。
水声哗哗,回荡在安静的浴室里,气氛莫名有些尴尬,棠溪生盯着出水的地方,眨了眨眼睛,他略微转开胳膊,不让齐思筠看到逐渐消失的红痕。
这水能直接喝吗?
他嗅嗅嗅。
嗯……
有一股刺鼻的味道,不能喝。
“明天我找人处理一下隔壁的水龙头,小生,你就在我这间屋子里洗吧,”齐思筠关上水龙头,“怎么才认识你几个小时,你都第二次受伤了。”
棠溪生望着齐思筠的琥珀瞳孔,竟然读懂了其中的情绪,似乎是在自责。
可是,他两次受伤都与齐思筠无关,这人为什么要自责呢?
就因为他眼下待在齐思筠家里,是他名义上的对象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