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,你忙你的,做好了我叫你就是。”

午间看见桌子上果然有野菜团子,小丫头像是打了胜仗一样盯着皎然,很是了不得,皎然吃了几口鱼肉,“穆衿,你手艺见长啊,这个烤鱼,颇有我的风范了,哎,你知道吗?之前我在客栈里最拿手的就是烤鱼了。”

他不经意道,“嗯,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?”

“问了绵垣的人,说不定现在你自己都没我了解你,这些年我算是把你小时候摸透了,你何时偷了人家的鸡仔被人追上门来要,何时捅了马蜂窝叮了路人,让你阿爹去给你善后,又是何时跟步月一起去赌坊要看人赌博,被阿娘纠回来打了一顿……”

皎然顿时觉得脸上无光,“别说了,都猴年马月,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。”

“以后我能说上个三天三夜呢。”

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,蓁儿根本搭不上话,气得饭也没吃完就回去了,看见皎然缠着穆衿她就心烦不已,又不忍心将怒火发在穆衿身上,跟皎然吵架,穆衿的目光便会变得十分吓人,她真想立刻毒死皎然算了,这样也算是给阿娘报仇了。

穆衿坐在小马扎上洗碗的时候,她凑了过来说道,“蓁儿好可怜的,

在她心里,你是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了,她将你视为阿爹,你就不要总是对她那么凶了,再说她很快就走了,你又何必让她走临走的时候还难过呢?嗯?”

他抬起头来,“小六不会照顾孩子,我也带了她好几年,可是她总是对你有莫名的恨意,我担心有一日她会对你不利。”

皎然说道,“她想对我不利,再练一练吧,别多想了,不碍事的,再说你带了这孩子好多年,我也不想让你因为我赶走她,你心里肯定也不好受。”

穆衿道,“那没有,我是看在柴彻的情面上,照顾柴家的遗孤,现在她也长大了,把她送还给小六比较好些。”

皎然看着他的手浸在油腻腻的汤水里,她第一次见他,他便在都督府像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公子,处处需要人照顾着,伺候着,现在他竟然也洗手作羹汤,学着照顾别人了,皎然叹了口气,“我来洗吧,做饭的人不刷锅。”

“有的是你洗,不要急。”他说了一句。

“还有碗筷没有洗吗?我去拿来洗了。”

“不是碗筷。”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