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剖出自己的心,发现她的手臂已经消散了,“我是要死了吗?”
空桑之树道,“你埋下一颗心,我便还给你一颗。”
皎然还想剖出自己的心,可是她已经跟凤凰雏一样,彻底消散了。
这场游戏,终于结束了。
风雪越发大了,白雪片片如草席。
胜利者和失败者,都自天地间彻底消失寂静了。
好似从未出现过。
雪埋起地上的尸体,或许只有来年化雪之时,才能重见真面目。
过了不知多久,风雪间,山上有一个人踉踉跄跄站了起来,扒开头顶的雪,大口喘了一口气,抚摸上自己的心口,消失的心又回来了。
叹息一声,缓步行来,将眼前几人的尸体埋了。
墓碑便立在山上。
饮了一壶酒,人还活着,可好似已经死去了,因为于这人来说,世间只徒留一个人了。
等待会不会有意义,没人能告诉这个人。
可如果不等,这个人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。
他捡起地上的断剑,划破了空气,发出“咻”地一声响。
在雪地上,他那张好看的面孔,微微抽搐了一下,缓缓闭起眼。
他不想落泪,因为如果死亡的纪念是眼泪,他还不想承认她已死了,或许她只是消失了,被凤凰雏带走了。
空桑之树的声音伴随风雪,提醒着他,“他们都死了,只有你一人了,世间也再无皎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