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凰雏已不在意那把黑剑，问道，“值得吗？为了杀我，他们都死了，值得吗？”

皎然回身望去，同时看见了远处逐星的尸体和穆衿的尸体，明明几个时辰前，他们还好端端站在那儿。

不仅是他们，连柴彻也已死去。

她赢了，可是就在这一刹之间，胜利化为空气，完全消失了，取代胜利而来的是如山的悲痛。

他们都死了，此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。

人死了，就是——世间连他们一丝痕迹都找不到了。

她无法回答凤凰雏的值得不值得，原先她以为就算是自己一死，他也非死不可，同归于尽值得，可结局为何是这样？他们都死了，只剩她了。

“为什么？活下来的是我？”皎然不明白，她一遍遍地问凤凰雏，也问自己，“为什么？”

“生与死，正和邪，到底是什么？”她问凤凰雏。

“正邪？”凤凰雏哑然失笑。

“管什么正邪？残忍和仁慈是一样的力量。空桑之树千万年前种下的五颗心，是绝望之心，仇恨之心，嫉妒之心，恐惧之心和傲慢之心。现在它又从你们凡人身上得到了它想要的另外五颗心，方才最后一颗，便是仁慈之心。”

风雪又飘飘扬扬。

似是烟幕遮住了皎然的视线，待她的泪水落下，她发现凤凰雏正像萤火一般消散。

“我不知道值得不值得，你能告诉我吗？”

凤凰雏摇摇头，“千年前，有个人告诉我，我需要破除“我执”，到了今日，我依然做不到，你能不能破除？”

“为何我要破？”皎然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