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好,“我等你。”

皎然转身便走了,走向另一个人。

他似乎也等着她很久很久,等着这一天。

皎然召出了瘦蛟,他手上的那把漆黑的剑,就是都督府底下的那条黑龙。

他静静地看着皎然走向他,这一刻,千万年的风雪似乎都朝他压来,将他压得无法喘息。

可是他却笑了。

在妙境,在人间,都是一样的,妙境的仁慈大于人间,人间的残忍多余妙境。

可于他来说,仁慈和残忍都是本来就存在的,过了千年之久,他甚至忘记了他们杀了母亲时他的恨意,只记得那是一种名为恨的情感,那是他唯一拥有的,像人,如神,能拥有的一种的难得的情感。

他们都等了太久。

她想要杀他。

而他却想要她。

他们都已等得不耐烦了。

皎然会是他的对手吗?他当然觉得不可能。

一个只有数年修行的凡人,与他修炼上千年的神躯相比,简直太过渺小。

《高山寿》和《长生诀》他都已修炼成了,因天劫损耗的道行也因修炼这两本秘籍而得以恢复。

所以她就更没胜算了。

他们是送她来找死的,他心道。

凡人之地,可以弑神吗?

他很好奇。

或许只有皎然才能给他答案。

“你好吗?”他问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