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不肯,她是附骨之疽,是紧跟在她身后的影子。

“求你了,穆衿,你走吧,我可能会狂性大发杀了你。”

“我就在这里,哪里也不去,我相信你不会杀了我,这具躯壳是你的,谁也无法夺走,谁也无法控制你。”

她的眼泪不断落下,声嘶力竭,“求你了,求你走。”

穆衿捂住伤口的手松开来,鲜血染红了他的手掌,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庞,“不是说了吗?我绝不留你一个人。”

“你说你会杀了我是吗?”

他眼中也有泪水,“不会,我知道你不会。”

“皎然,别害怕,我永远不会离开你,无论发生什么,我说过,我都要等你回到我身边,没有了你,我的心就会死去。海枯石烂,此情不变。我请空桑见证我对你的忠诚,我穆衿绝不背弃你,绝不独留你一人,空桑之树,可鉴我心。”

这样真诚的誓言落在她耳畔,她却厌恶地捂住了耳朵,“你若当真为我考虑就该走远些,你是个无能的凡人,我有登天开山之能,非是你一介凡夫俗子可匹配,仙凡有别,难道你不明白这个道理?”

“会英客栈,你的闺房里摆着一张小桌子,上面刻了些东西,你还记得刻的是什么吗?”

皎然道,“如此不值一提之事,我为何要想起来。”

穆衿冷笑,“那是皎然珍贵的回忆,绝不是不值一提之事,她的来路,每一步都是她珍惜的回忆,你能这么说,就说明你根本不是她,你只是一只臭虫寄在她身上,以为夺取了她的意识就能成为她,可是你错了,你根本就大错特错。”

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。

皎然害怕起来,“好黑的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