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笑道,“你不是一向喜欢对着这棵树祈祷吗?”
穆衿道,“她是皎然,你应该明白,她不是任何人,只是皎然。”
凤凰雏听到他这些话,笑声如鬼嚎,“是吗?她自己也这样认为?”
皎然一字一句说道,“当然,我只是皎然,你让我想起的那些,不过都是前世,甚至是前前世,人死如灯灭,我不想回头去看,那还有什么意义?人活一世罢了。”
“你答应我,一定等着我。”
皎然脱口而出,“我死前从未答应过你。”
这一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,凤凰雏听了先是一愣,然后便笑了出来。皎然立刻充满了痛苦和悲伤,“无暇已经死了,一个已经死去了上百年的人,你为什么还要纠缠不放?我只想要好好活今生,你要杀要剐,我眼睛都不会眨,我们就直接一决死战,难道不好?”
皎然已准备唤出瘦蛟。
可凤凰雏却道,“杀了你有什么意思?杀戮从来就无趣。”
“你夺回《高山寿》不就是想要杀回去吗?”
凤凰雏道,“我也想要复活你。”
他怕她忘了,指着脚下的树根说,“那一日我施以禁法,想要让你寿元不灭,这棵树吸满了我的血,从树冠往下,我的血浸透了这棵桑树的每一处。”
皎然发觉自己在他面前,无路可进,也无路可退。
只能正面应对他。
她睁开穆衿紧握的手,忽然开始走向他,走得很慢,可是并不再迟疑。
她在纵横四野的树根间慢慢地走向了他。
“无暇应该记得,你将她的记忆也给了我,虽然我们有着共同的魂魄,可是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人,别为难我,也别为难你自己,我们尽早清算彼此这一世的恩怨,你害了我母亲,设了那么多局,罪孽不可宽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