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她,“你娘也只有一只眼睛,半个脑袋?”

她摇摇头。

“你今天帮了我,你想要什么?”

她很诚实,“我不是为了帮你,是为了帮我自己,不想挨打。”

“他们也打你?”

“打,怎么不打?之前我不想跪下舔客人的鞋履,便被打得半个月走不了路。”

他听见了没有说话。

“你到底是人还是蛇呢?”

他说都不是,“我是蛟。”

“蛟是什么?”

“算是龙,又不是龙。”

她点点头,“那你的名字就叫蛟?”

他说不是,“我的名字叫……阿恒,你呢?”

她说,“我没有名字。”

“不可能,每个凡人都有名字。”

“我的脑袋还是完整的时候,我叫嘿,有时候叫喂,我剩下半个脑袋的后,他们有时候叫我半头,有时候叫我一只眼,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。”

“你娘没有给你取个名字?”

她说,“我们都没有名字,我和我的兄弟姐妹。”

“他们去了哪里?”

她说不知道,“可能都死了吧。”

他身上疼得厉害,仰面躺着,

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报仇痛快,可是付出的代价也极大,他险些死了,还好,还有一口气能逃到凡间,他要慢慢等待身体恢复。

“很疼吗?”

他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