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轻云神色错愕,“你——你敢!”

“怎么不敢?”

穆衿走了过来,喊停了这场纷争,“好了,他未必会这样做,只是话到嘴边了,他不会这么卑鄙。”

皎然道,最好是这样。

等了好几日都没等到凤凰雏回来,皎然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师姐。

再次见到柴列是在尾火宫,皎然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他了。

如果不是穆衿提醒,她真的没看出面前这个沧桑得看不出年岁的男子是柴列,他怎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。

柴列没理他们,径直从他们身边走开了。

是穆衿叫住了他,“孩子在等你回去,你走后,她一直被夫人照顾着,但她现在不愿开口说话。”

那么多嘴调皮的一个小丫头,却在她娘去世后变得沉默寡言,柴列听了脚步微微一顿,却没有停留太久。

皎然叹了口气,“看样子他是不明白回头是岸了。”

穆衿道,“小时候我十分恨他,想到世上最残忍的刑法,什么剥皮断骨,都想给他用上,因为柴毁其实欺负我,殴打我,很多时候是他唆使,柴毁有时候会担心柴彻教训他,反而不敢对我太狠,但他敢,我一直希望,他能以最残忍的死法在我眼前死去。”

皎然静静听着他说,目光聚集在他脸上。

“可是现在,看见他成了这个模样,我反而没觉得很快意,皎然你说,作为一个男子,我是不是太过优柔寡断了?”

她牵住了他的手,“我喜欢你变得柔软些,这样没什么不好。不过人人做错事都会受到惩罚,上天都在看着,一如当初我混入府中欺骗你,又如你为我设下陷阱,我们不也是一样冥冥之中被上天惩罚才知错吗?柴列他原本就刚愎自用,不能接受他的兄弟更胜他几分,所以他才被嫉妒蒙蔽双眼犯下大错,现在他所受的煎熬,不过都是老天给他的惩罚,我们谁都拯救不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