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己实在想不出,袁渐鹿有什么理由杀了他同门师兄,况且还是他推她入了他们门派,混到山上来。
皎然怔了怔,“你杀了你
师兄?”
袁渐鹿叹了口气,拔出宋晓山身躯中的短剑,在袖子上擦净了手道,“我以为你不是个瞎子。”
“你叛了师门?”
袁渐鹿冷笑一声,“可惜了,我师门已经没有了,也就不算是叛了师门,你说对吗?”
皎然又怔住了,她实在想不到这会是袁渐鹿能说出来的话。
他和袁渐鹿的脸完全一样,可是一张脸上,出现的那种冷漠,让皎然根本无法辨认他是谁。
这一刻,她真的想看看这张脸底下,到底是不是袁渐鹿。
袁渐鹿道,“皎然,你是不是在想过去和你一路颠沛流离的人,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一个人?”
皎然没有否认,她发觉自己从来都在局内,眼前的袁渐鹿,从头到尾,都是这个袁渐鹿,玩世不恭,贪财好色,满嘴谎话,都是他,而现在她对他更多了几分了解,那就是他心思深沉,并非那么浅薄。
“当年我在都督府被擒,后被放逐,你都在我身旁,不是凑巧,是因为一开始他们就将你埋伏在我身旁是吗?”
袁渐鹿叹了口气,望向周芝,“你怎么会养出这么一个天真愚蠢的姑娘?”
周芝看着皎然的剑,说了一句,“你最好不要靠近她,否则她不会杀我,但我却不能保证会不会杀了你。”
皎然咬紧牙关,“你的局,将我和我阿娘皎月,都骗了进来,是不是?你和凤凰雏一开始就狼狈为奸,为了得到《高山寿》,既然如此,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,为什么要让我无法恨你。你欺骗了我,让我明白原来母亲对孩子的爱,也可以作假。”
周芝道,“我是对不起她,可我没有对不起你,在这世上,我唯一肯承认我对不住的,只有你阿娘还有我的穆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