皎然愣在原地。
凤凰雏也收起了兵器,道,“那些精血也够了。”
地上被吸干了精血的人足足有两三百人,这两三百人已经完全够用一次了。
他说,“这些人是死是活,对我而言都不重要了。”
转而靠近了皎然,在她耳侧道,“可是你呢,对你来说,他们的死活重要不重要?”
皎然正要冲到人群中阻止周芝,却听见身后的凤凰雏道,“她的仇,已隐忍了二十多年,你还想让她隐忍多少个二十年?”
皎然不解,“她的仇?”
凤凰雏无奈一笑,“凡人啊,爱恨情仇,记得太清楚的那一部分,都太痛苦。二十多年前,当她还像你一样是个年轻的姑娘,她比你曾经还要快乐。”
凤凰雏说起那三天三夜,说起清风派被血洗后满门惨死,说起她脸上的刀疤,说起她从肩到腹下的一刀,险些斩断她,说起她跪在地上将头磕破求那些人饶了她阿娘,饶了她的兄弟姐妹。
说起染血的地面无人能清洗干净,清风派所在的小城变成了一座鬼城,每到夜间,冤魂在夜风中苦苦呼喊挣扎,求救声甚至比方才那些人还要凄厉。
他道,“你猜今日到的这些门派里面,有多少门派是参与了当年的灭门惨案?”
皎然的脚步停在原地,然后不过片刻,她便横剑挡在了人群中周芝的面前。
“你若拦我,我一定杀了你。”周芝的双眼血红。
皎然说,“这些门派过去都是你的敌人,可是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,你看看他们,这些人也不过是二十多岁的青年,二十多年前,他们还是孩子,那些三十多岁四十多岁的人,灭门之时,尚且还是少年,如何能做出那些残忍之事。至于那些老者,如果说他们当年禽兽不如地犯下罪行,那他们也已经耐不过吸取精血,全死在了当场,你看看他们的尸体,他们已经用性命付出了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