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摇头。

一直指着自己的眼睛。

见她越哭越厉害,皎然一下子懂了,“你只戳破了金鱼的眼睛,是因为……没有了眼睛,小鱼就不会哭,你也不会哭,是吗?”

蓁儿点点头。

她觉得自己心里堵得厉害,将蓁儿抱在怀里,“不要害怕,哭没什么的,谁难过的时候都会想哭,你还很小,可以随便哭,当然,如果以后你长大了,也可以随便哭。”

蓁儿揽着她的脖子,无助地抽噎着。

她抱起蓁儿轻轻拍着小孩子的背后哄着,“蓁儿不难过,一切都会过去的,会好起来。等到化了雪,我带你去外头抓蚂蚱,好不好?”

她还这样小,就学着克制自己的悲伤,皎然想起年前她还被柴列托在脖子上骑大马,带着她到处玩儿,程鸢怕她着凉,用帕子温柔擦去她脸上的汗水。

可是变故来得太快。

忽然之间,她就成了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。

柴列也消失不见了,可是如果他在,他又该如何面对这个孩子,他当着孩子的面亲手杀了她母亲。

如果她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婴儿,说不定她就不会害怕,没有记忆,随着她长大,这场恶梦便被她慢慢遗忘,可是她偏偏记事了。

又过了半月,夫人坚持要亲自照顾蓁儿,遂将蓁儿带走了。

穆衿只是她名义上的父亲,皎然就更没资格决定这个孩子的去处。

或许跟着祖母,是最好的选择。

柴家派出了许多人追踪凤凰雏和柴列的踪迹,可找了一个多月也没有影子。

柴彻来似愚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