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嗒一下,那颗花生米掉落在桌子上。

“这……”他吞吞吐吐,“真的?”

“你不敢?”

柴列咄咄逼人,他心里发慌,“也不是不敢,只是……”

“你从前不是每次都同我说恨不得啖其血肉?”

柴毁叹了口气,“上次皎然过来问我,那一箭是不是我射的,我还没说什么,就被她揍了一顿,那一箭得亏不是我射的,要是我射出去的,在她面前我一撒谎就被瞧出来了,要是我真杀了穆衿,你想想,她还不活剥了我。”

“那你怎么不想一想,要是你杀了穆衿,皎然身边便再无其他男子了。”

柴毁倒了杯酒,有些难受,“我就算杀了他,皎然也不会喜欢我,况且现在我已经成婚了,卢携英是我的正妻,阿爹一定不许我再纳一个平妻,那皎然只能做我的妾侍,跟她们几个一样,叫她做妾,我哪有那个胆子。”

柴列盯着他看了片刻,他一直觉得这个弟弟愚蠢笨拙,不堪重用,可是没想到他对待感情,竟如此认真。

“罢了。”

他叹息一声。

屋子中放了三个炭盆,暖烘烘的,是上好的炭,无烟无尘。

程鸢不放心地再她后头护着,想要抱着孩子,可她已经能不要人扶就自己走了,只是走得歪歪扭扭,嘴里喊道,“不要,不要……”

前来串门的逐星忍不住也笑了,“真可爱,她好像又长高了些,小孩子,变得真快。”

皎然嘴里嚼着红薯干,没好气地道,“我小时候比她走路的年纪还早呢,等过了年,她都两岁半了,还走得这么慢。”

逐星狠狠打了一下她的头,“跟个小孩比,不害臊。”

皎然揉着头,咽下嘴里的东西才说,“等师姐生了孩子,我天天给你带孩子,你看从前我把那些小师妹小师弟们带得多好。”

韶枫问道,“你还带过孩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