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已经天黑了。他们鏖战一日一夜。

穆衿低声道,“《高山寿》当真在姹女潭底下?”

皎然问道,“你怎么会觉得我知道呢?”

“我只是认为柴瑜在骗你们。”

她笑了笑,“柴瑜能骗到的,也只是求秘籍心切的凤凰雏罢了。”

“你真知道秘籍在哪里?”

皎然凑近了低声道,“怎么?你知道了以后想去偷来?”

“对,我想偷来给你,你的武功已非常人能及,若在加上心法,想来是天下第一了。”

天下第一?

皎然隐约想到小时候跟师兄师姐们一起练剑,她实在太笨,学得又慢,那时候她嘴上仍是硬气,说日后一定要成为天下第一,叫他们开开眼。

“天下第一也没什么好,我就做天下第二吧。”

穆衿笑了,“那怕是所有人在你面前都不敢称自己是天下第一了。”

皎然见他眼角泪痕犹在,伸了手拭了拭他的眼角,心疼不已,他性子本来极为要强,她认识他以来他就几乎没落过泪,印象里只有她在会英客栈刺伤他和她放了把火烧了书阁后来找他。他不轻易哭泣,可是她在生死之间徘徊时,听到他无助绝望的哭泣,当真是痛入骨髓。

那一刻,他可能以为她真的死了。

“你不是想知道秘籍在哪里吗?”

“在哪儿?”

皎然捏了捏他的耳垂道,“你哭起来太丑了,笑一笑,你笑一下,我就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