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?难道你问心有愧?”
皎然一愣,“当然不是,我只是觉得,我想送给我喜欢的人,就得我自己买,我不要对着穆衿借花献佛。”
忽听得一阵尖叫,脂粉铺子里面跑出五六个人来,皎然回头一看,卢携英已经抽出一柄刀,要刺死柴毁。
卢旭原本正笑着跟她说话,见卢携英拔刀,立刻笑不出来了。
两人急忙逆着人群进去阻拦。
柴毁见状已向后倒退几步,脚上一使力,猛地跃起。
方才还觉得是迎来了财神的铺子老板,现在才知迎来的是死神。
街头上玩杂耍的艺人也不耍了,街角看玩儿杂耍的路人也不看玩儿杂耍的了。
全都离脂粉铺子有数丈远,隔着街道议论纷纷,热闹看得兴起。
就在这时,逐星忽然挡在其中,卢携英不顾她的阻拦,忽然凌空飞起,一脚踢向她夫君的喉咙。
人群爆发一阵惊叹,“哇——”
“你看那姑娘蹦多高啊!”
“她还拿着刀要砍人!”
“那是她夫君还是她兄弟,怎么说几句话就开始动刀子了?”
“哪是什么夫君,兄弟,依我看是仇敌!你死我活的仇敌!”
皎然匆忙往那乞丐碗里丢了几文钱,方才还晒太阳的乞丐,见里头打起来了,端着碗就跑走。
这一男一女交上手,身手远比猎豹雄狮更凶悍矫健。
一见皎然进来,逐星就连忙拉着她说,“阿彻去了临街,一会儿回来,你去拦一拦。”
此时两人一边骂一边对打,已声嘶力竭,喉咙沙哑。
皎然确实没见过这样对抗的夫妻。
刚想到这里,就回忆起阿娘在阿爹身后捅的那一刀,也笑不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