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衿也无奈叹了口气。
叹息声方落,柴彻和穆衿手中的长剑,交替而出。
皎然只是静立不动,他们两人使的是同一种剑法,皎然在柴柔那里见过,看来都是一路招数,不过他们两人的剑配合得天衣无缝,寻不到破绽,恐怕一只苍蝇也飞不出这圈子。
她一边以伞接招,一边留心地他们的剑式,交错之间,微芒轻露,一人主攻,另一人则为守,巧妙地填补了所有攻守之间的空隙。
此时天地间只有苍茫大雪和她眼前这两道剑光。
落雪本是无声,可是积雪压枝桠便会有声。
清风无声,可若是空谷之间便会传响。
世事无绝对,世间万物都各有其道。
只需顺应自然。
她摒除一切杂念,在无数交错着的剑光中,听见了一声微不可及的剑鸣。
剑鸣的瞬间,两束剑光交错就停顿了片刻。
这破绽是如此微妙,几乎只在一刹那。
然而皎然经过一次次冥想,静坐,和竹宿的练习中,她的反应速度,岂是常人所能企及?
她轻轻挥腕,仿佛风也在帮她,只觉手腕被风一带,那把伞便刺入了严密,无懈可击的剑阵中,她手中的伞由那空隙刺进,一次拨动,便把剑阵拨散了。
柴彻眼见剑招被破,对穆衿使了个眼色,要他留出一个位置,他手中长剑一引,一道迅疾的寒光便向着皎然一剑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