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列还真是年纪上去了,可心智却还不如她一入府那时见他深沉了。
“大公子。”皎然行了个万福。
他到了这梅深处,长长地叹息了一声。
皎然已看出他打的是什么算盘了。
他比她更急,却还在这里故作镇静,她倒是要看看他能憋多久。
“大公子从何处来?似愚苑吗?”皎然故意刺激他。
他还是从容地梅花周遭信步,深厚的白雪上留下一串脚印。
负手站在皎然身旁。
皎然的鬓发随风微动,此时两人都沉默不语,她能察觉到,柴列是在逼她先开口,可是她不,她耐得住性子,至少比他耐得住。
他们二人的区别就在于此,她信任穆衿远胜过他相信程鸢,准确些说,他可能根本不信程鸢。
这严寒之日,他要在这里耗时间,皎然微微一笑,折下一枝绿梅,“梅是傲骨的君子,虽然赏梅在冬日里不失为一件雅事,可我想大公子今日来,不是专门来潜鳞苑赏花吧?”
柴列面色微变,“我们两个难道不是心照不宣?”
皎然嘴角泛起一抹冷笑,“当然不是,你着急,我可不急。
他怒目而视,见皎然越来越不知收敛,他道,“我就不信今夜礼成,你丝毫不在意。”
皎然道,“那是我的事,和大公子无关,你就不用关心我了。”
见她不为所动,柴列深感自己在区区一个小丫头面前丢了脸面,拔断一枝梅花,手一挥,那段花枝竟飞快如镖一样攻向皎然。